秦嫣态度冷淡,“你今天来,是打算代表你妈向我道歉?”

    “嗯,她情绪有点崩溃,不太适合见你。”

    蒋予行微微颔首,正要将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,秦嫣却是没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她冷冷道:“闻真对不起的是我妈,她该去找我妈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蒋予行心下一沉,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?

    秦思欢已经去世,难不成要闻真也下去找她吗?

    “秦小姐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是你把局面闹得太僵,对你也没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蒋予行迎上秦嫣的视线,眼神已然不像刚才那般和气。

    “事情的经过,我也听说了,当年秦思欢是选择原谅我的母亲,不然这件事瞒不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“小偷偷完东西得到原谅就不是小偷了?”

    秦嫣讥笑,“我妈原谅闻真,是我妈心地善良。但闻真是怎么对她的?闻真得了她那么大的恩惠,到最后连帮她一把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在秦嫣的记忆里,就没有听过秦思欢提起闻真。

    大概是闻真成了蒋家大太太,就再也瞧不上秦思欢了吧?

    昨晚秦嫣想了一夜,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慢慢地串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蒋予行决心要娶季可俏,再到柳梦意外死亡……

    本来秦嫣还没想明白蒋老爷子为什么要对柳梦下手,现在一切都明了了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,冥冥之中的因果轮回,柳梦最终还是因为秦思欢死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放心,我没想过追究闻真。毕竟她已经在网上道歉,并且归还金奖,该做的事情,她都做了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秦嫣顿了顿,眸底寒意渐深,“但,我不会原谅她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麻烦你转达闻真,以后别说她是我妈的朋友,像她这种忘恩负义的人,不配做我妈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眼瞧着秦嫣起身离开,蒋予行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有喊住她。

    他一颗心跌入谷底。

    秦嫣刚才的眼神,分明是对他厌恶至极,甚至是不愿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蒋予行深深地皱起眉,这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果决,不留半点余地。Ъiqikunět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尽管秦嫣没有提出任何要求,但蒋予行仍是想办法做出补偿,将千季珠宝的价格压到最低卖给秦氏珠宝。

    季传庭听到这个消息,直接找上蒋予行。

    “蒋予行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

    季传庭大阔步逼近蒋予行,二话不说,扬起拳头对着蒋予行的脸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蒋予行一时没有防备,整个人被打退了两步远。ъiqiku

    季传庭一想到千季不仅是卖给秦氏,还是卖出一个那么低的价格,分明是拿千季当成垃圾在卖!

    他怒火中烧,不管不顾地扑向蒋予行,“你把千季珠宝还给我!还给我!”

    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员工听见动静,纷纷涌了进来,几人上前拉开几近疯魔的季传庭。

    蒋予行抬手整理被拽松了的领带,冷眼看向季传庭,“这些年,蒋氏投进千季多少钱?你真要逼得我跟你算清楚的话,就是十个千季都不够赔的。”

    “季总,还请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说完,蒋予行一个抬手,季传庭就被带出办公室,徒留声声谩骂。

    最终,季传庭被扔出蒋氏大厦,如丧家之犬一般。

    “没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人到中年,家庭破碎,事业失败,这一切都是他的亲女儿给的。

    季传庭绝望到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他仰头望着周围的高楼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冒了出来……

    季传庭想跳楼。

    与其苟且偷生,让人笑话,还不如一死了之。

    正当他沉浸在这个念头里无法自拔时,身后突然停下一辆卡宴,两名黑衣人下车,直接扣住季传庭,将他扔进车内。

    随即,卡宴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季传庭吓坏了,瑟瑟发抖地看向旁边的男人。

    只一眼,就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眼前这男人周身笼着阴冷的气场,光影交错间,那张线条凌厉的脸庞,像极了来索命的勾魂使者。

    季传庭咽了咽口水,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男人冷声开口,语气透着睥睨一切的散漫,“就问你一句话,想不想活下去?”

    季传庭看了看车,再看了看男人,猜出来对方并非普通人。

    可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,为什么要帮他?

    季传庭半信半疑,“我当然想活下去……你真的要帮我?”

    男人垂眸看去,眼神平静无波,“不然,我是浪费宝贵的时间逗你玩?”

    季传庭愣住。

    男人敛了视线,眸底满是极力克制的厌恶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,只要你做得好,不怕没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。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了苦。”

    季传庭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能!我能吃苦!只要能东山再起,吃多少苦我都愿意!”

    “好,今天就回去收拾东西,我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,男人便抬手支着额角闭目养神,显然是不愿再多做交谈。

    一路上,季传庭偷偷瞄着男人,视线被男人手臂上挂着的佛珠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一个如此邪性的男人,却戴着佛珠,反差感十足。

    季传庭能确定对方不是蔺北市的人。

    至于男人为什么要帮他,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此时,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复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他失去的,都要靠自己重新拿回来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季传庭临走前,给季可瑶打了一通电话,只说他要出国谋出路,等他赚够钱回来就能翻身。

    一开始,季可瑶还劝他两句,让他别瞎折腾。

    但季传庭却是铁了心要走,季可瑶只能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时,季可瑶还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,只当他怕被笑话,出国避风头去了,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这会,季可瑶满心满眼都是凌兰分部总裁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看着办公桌上的日历,细眉轻轻一蹙,这都月底了,怎么聘任书还没有下来?

    现任总裁应杰辉都在安排退休交接仪式了,她的聘任书再不下来,不就赶不上日子了吗?

    季可瑶哪里晓得,她日盼夜盼的聘任书,现在就在蔺北市。

    机场。

    应杰辉亲自接机,等了老半天,才看到一抹丽影从通道走了出来。httpδ:Ъiqikunēt

    女人一身大红色纱裙,如火焰一般,在人群中十分抢眼。

    她一看到应杰辉,兴奋地跑了过去,“应叔!”

    应杰辉乐呵呵,“走,我准备了一顿好的,给你接风洗尘!”

    女人却是不高兴了,“怎么就您一个人?我师父呢?”

    应杰辉笑了笑,“她最近工作忙,我让她直接去包厢里等你了,一会你就能见到她。”

    女人再次扬起笑容,亲昵地挽过应杰辉的手,“好!您赶紧带我去见师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