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您是信佛的,佛祖有云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
    秦嫣笑着挽过潘老的胳膊,“您一生行善积德,可不能为了孙女我,就伤了您的功德啊。”

    潘老皱起眉,“那老太婆那么欺负你,你还要我救她?这不是更让她觉得我们爷孙俩好欺负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您不能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秦嫣循循善诱,“如果您真的救了老太太一命,您可就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以后还敢对您说话大声吗?”

    潘老摸着胡子,思索片刻,“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。到时候,还不得把老太婆憋屈死?”

    秦嫣拍了下手,“没错!”

    光是想象,潘老就已经心中暗爽,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!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潘老一个转折,狡黠的目光扫过秦嫣的脸,“你亲自去治,不是更让老太太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嫣郁闷,这坏老头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潘老准时抵达医院。

    霍老爷子和傅院长亲自接待,恭敬地将他送进病房。

    随着房门关上,众人都被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夏妙有些不服气,“这老头真的有本事吗?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医生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要真是妙手回春的神医,早就腰缠万贯了,哪会像他这副穷酸模样?

    不仅身上衣服洗得发白,脚上穿的还是一双自制的布鞋!

    傅院长最不喜别人以貌取人,这会颇为嫌弃地看了夏妙一眼,“是他带我进门的,我这身本事都没有他万分之一,二太太,你说他有本事吗?”

    夏妙语塞。

    霍卫和慌忙陪着笑脸,“傅院长,我家太太眼拙,哪里看得出来世外高人?您千万别忘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傅院长是出了名的和气,此时因为一句话就翻脸,可见那高人在他的眼里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霍老爷子瞪了夏妙一眼,“再多嘴,就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夏妙直觉得委屈,不就是个穷老头吗?至于这么捧着他吗?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潘老走了出来,将针包往挎包里一塞,随口道:“我有办法治她,不用手术。”

    傅院长诧异,忍不住感叹:“师兄的医术是越来越高了!”

    霍老太太的病情,院

    biqikμnět里是联合了不少专家开过会议的。

    讨论出来的方案就要是开颅放血,但霍老太太都八十好几的年纪,哪里扛得住这种手术?

    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,傅院长才把主意打到潘老身上。

    没想到,多年不见,潘老竟然将金针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!

    然而,潘老却是摆了摆手,“我还没这个能耐,得让我的小徒弟来。”

    “您还有徒弟?”傅院长疑惑。

    “嗯,在乡下收的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潘老眼神似有若无地瞟了霍则琛一眼,随后老神在在地看向傅院长。

    “就是我徒弟脾气比较古怪,不喜欢太多人看着她治病,所以她得晚上才来。”

    潘老环顾一圈,“你们今晚都回去吧,明天老太太就能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听完,霍老爷子点头应下,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霍老爷子都答应了,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只有霍则琛仍注视着潘老的挎包,恍然想起,那针包似乎跟秦嫣用的那个很像。

    晚上。

    秦嫣来到医院,果真如潘老所言,只有病房里昏迷的霍老太太等着她。

    她按着潘老今天看诊定下的施针方案,依次在各处穴位扎入金针,动作轻盈且漂亮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根金针抽出,霍老太太已然有苏醒的迹象。

    秦嫣丝毫不慌,慢条斯理地收了针包,留下一张药方后,起身走出病房。

    门外走廊的一道身影,让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霍则琛站在阴暗处,周身笼着寒意,“原来你在乡下拜的师父还是个神医。”

    秦嫣懒得跟他说话,选择忽略他,径直走向电梯。

    霍则琛却是先她一步摁住电梯门,“秦嫣,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是吗?”

    借着电梯内的灯光,秦嫣这才看清霍则琛的伤势。

    脸上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,手臂也打了石膏挂在脖子上,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。

    秦嫣有一瞬的无语,许湛到底是怎么把霍则琛扔到路边的?

    霍则琛有所察觉,拢着眉解释:“我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biqikμnět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男人还真是死要面子。

    秦嫣敛了思绪,懒洋洋地看进霍则琛的眼睛里,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,唯一的话题就是离婚,你想谈吗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霍则琛直勾勾地盯着秦嫣好一会,耷拉在额前的碎发在眸底投下阴影,辩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最终,他还是松开手,“你走吧,我不想谈。”

    秦嫣冷笑,眼尾带着些许戏谑,果断摁下关门键。

    “逃避有用的话,要法律做什么?”

    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是让霍则琛心下一沉。biqikμnět

    秦嫣真打算闹到法庭上吗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霍老太太在众人的期待中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霍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找霍则琛,声音极为虚弱:“则琛呢?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霍老爷子握住她的手,轻声宽慰:“则琛已经找回来了,只不过他受了点伤,现在还在房里输液。”

    霍老太太这才松口气,“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好好休息,等身体养好了,我们还得好好谢谢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
    霍老爷子伸手整理霍老太太花白的头发,不由得心疼,这才病了几天,怎么就像是老了很多岁呢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霍老太太在病床上休养一周,再加上按时服用潘老开的药,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这期间,温牧良带着妻子向菡来看过霍老太太。

    送走他们夫妇后,霍老太太又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不如趁着霍老爷子在,再找借口安排一次家长见面。

    霍则琛向来敬重老爷子,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不讲规矩了。

    霍老太太打定主意,借着感谢救命恩人的理由,准备在出院当天请客。

    两天后,霍则琛收到霍老太太发来的消息时,正在听季霖汇报情况。

    “本来那帮人就挑着监控死角办事,还在事后将所剩无几的监控给黑了。警察也去过现场,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季霖不敢抬头看霍则琛,“二少,那帮人应该是惯犯。”

    等了半晌,季霖没有得到霍则琛的回应,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见了鬼了!

    二少怎么看着手机在偷笑!

    “二少,你……”

    季霖尝试着引起霍则琛的注意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霍则琛收起手机,淡淡道:“你接着查,我今晚去看一出好戏。”